<![CDATA[yixiaojoke.bokee.com]]> zh_cn Sat,07 Apr 2007 11:12:17 CST Fri,22 Jun 2007 18:14:38 CST http://www.bokee.com http://reg.bokee.com/account/web/img/logo.gif 博客网 http://www.bokee.com 您好,欢迎访问yunle110.bokee.com <![CDATA[光棍爷爷之死(小小说)]]> .html
 
  太阳一竿高的时候,张七老汉来到了光棍爷爷的大门前,那两扇大门还紧闭着。

张七老汉的儿子从城里回来了,给张七老汉捎了一瓶“陇南春”。老汉想起了光棍爷。由于昨晚上和儿子拉呱了一阵,睡的迟了,眼一睁太阳已经冒花了。张七老汉穿上衣服,慌慌张张地往光棍爷家赶。

这个老不死的还睡着,张七老汉心里骂着,挟着酒,没有推光棍爷爷的两扇破大门,慢慢地从半截矮墙上骑过去。嘿嘿,吓他一吓,然后寻两个酒盅,好好地喝一个早上。

进去后,没声音。进了黑乎乎的睡房门,屋里烟雾缭绕,炕头上的一盆火正红着,火盆旁光棍爷爷赤身裸体蜷曲着,头搭在膝盖上仿佛睡着了。张七老汉想笑,终于没有笑出来,伸手嘴前一摸,张七老汉紧张的心倒放松了。

呵呵,看你的个求样子,咋样来的就咋样去了!

老汉把酒放在炕上,把光棍爷爷蜷曲着的身子往展里一拉,发现已经有点硬了。张七老汉慌忙把光棍爷爷的身子拉展,打开酒瓶,把那瓶陇南春浇在了光棍爷爷黑瘦的身躯上,那酒就在光棍爷爷黑黝黝的皱折里流淌着。

屋子里立时飘着浓浓的酒香。

 

怎么一下子就死了呢?

杨走在路上想。

人,就是这样假!

杨胳膊下挟着一卷烧纸,想。

昨晚还要去找光棍爷爷呢?结果没有去。

杨想。

没想到,这么快就去了!

杨想。

杨小的时候,胖头大耳。杨的母亲把杨刚出月抱出去时,村里人这个抱抱,那个抱抱,从这个臂弯里转到另一个臂弯里,大大地冷落了和杨同岁的几个。最爱抱杨的是光棍爷爷。杨三四岁时,光棍爷爷走到那里就把他抱到那里,给杨换洋糖,称葵花,按麻子。有时别人给他一根纸烟,他要杨先尝一口。那时,杨吸烟吸得很好,鼻孔里常常冒出两股烟柱,再加上杨得天独厚的福相,光棍爷爷脸上就闪出了少有的兴奋!

“地主的娃娃也不过就这个样!”他常常在村人面前夸耀杨。

“看,吃天的大嘴!”

有一次,给杨灌了一杯酒,没想到连脸带耳都像血染的。从此,光棍爷爷的心凉透了膛,凉了好几个月。光棍爷爷说,戏里的好好喝酒,都是在碗大碗的!

在杨一岁半的时候,光棍爷爷便在杨的面前放了一枝毛笔,一根放羊的鞭子。直到现在,杨不明白,杨为什么那时会一把抓起那根秃头头毛笔。那时,光棍爷爷高兴得连口水都笑出来了。他一把抱过杨,说:“我就知道,你不是抽牛羊的后半截子的。”从此,光棍爷爷的心又热起来了。

杨那时只会叫一声大大,叫一声妈,偶尔也能说一声毛主席万岁,不过说得不真,还不能和别人进行正常的对话。可光棍爷爷每天要给杨讲一下午的故事。白狼打了败仗经过龙城,龙城乡绅正打鼓敲锣欢迎,走到打狼嘴,走到打狼嘴,说地名犯将名,便又回军陕西。李自成是个长工,打入北京,问他的伙伴,什么最好?伙伴说过年最好。于是李闯王把这穷人家受的苦都忘了,天天过年,花花美女。

光棍爷爷十七八岁就给人扛长工,经常给地主大老爷上学的儿子送饭。那时,中学在县城,来去百里路,一个来回两头见黑。那位大老爷的儿子曾经拉着光棍爷爷的手说,中国有一个诗人,名叫艾青,诗写的很多,曾写过《大堰河——我的母亲》,他之所以能在文学成就这样大,听说,全得力于小时候听保姆讲故事。后来,他在没有忘记他的保姆。就写了这首诗献给她。那位大老爷的儿子哭泣着说,无论有朝一日还是没有那一日,我也不会忘你!

后来,大老爷被镇压了!镇压在雨子河湾里。那一日,大老爷的儿子疯了。倒是光棍爷爷一直没有忘记这个故事。当杨懂得光棍爷爷讲故事的用意的时候,杨已经十二三岁了。杨那时非常的感动,发誓以后一定要成一位诗人,一位和艾青一样大的诗人。

唉,大老爷曾经说过,要给光棍爷爷成一个家!

光棍爷爷就这样对杨说过。杨想。

大老爷的儿子如果没有疯……

我说过,我一定要给光棍爷爷写几首诗。杨想。

光棍爷爷的两扇破大门也卸下来了。

没有门扇的大门,就像一只没有底的烂鞋。杨想。

此时,光棍爷爷静静地躺在地上,穿着平时穿的那套不新不旧的对扣的老式衣裳。地上坐着的几个人。

杨跪在地上,想哭。

村头两棵大槐树放倒,划成板,木匠正在院子里叮叮当当的。杨便把烧纸割了,然后掏出一块银元(这是光棍爷爷送给他的),在纸上按拓着,拓着,眼泪就滴在了烧纸上。烧纸很薄,湿一点就润了几张,稍不留意,银元就划破了烧纸。不到一顿饭的工夫,棺材就钉成了。

后来,光棍爷爷当了组长。

组长是干什么的呢,就是喊人们上地!

上——洼(地)——了!

天麻麻亮,光棍爷爷背着手,一只脚在前,有点像弓步,脖子伸得长长的、细细的,鸡公模样地喊了起来。

那腔那调,也很像鸡公打鸣声。

杨小时,杨一起的伙伴都跟在光棍爷爷的后面,弓着步学,大声地喊:上——洼洼(地)——了!

倒底是小孩,声音尖尖的,远没有那样沙哑,也没有那样响亮。架式也生硬。光棍爷爷喊的时候,不仅喉战,每一个骨节都仿佛哗啦啦战。

光棍爷爷很瘦,他的中山装也就宽大了。光棍爷爷每次喊的时候,那中山装都会抖得哗哗的响。

每次听到这稚嫩的喊声,光棍爷爷便转过身,脚步很响地向他们跑来。光棍爷爷一边向他们撵,一边嘿嘿地笑着。看到这个跑远了,又嘿嘿地地向那个撵去,脚步很响。

杨一次也没有喊过。有几次,很想喊,但终没有喊。肚子里喊了很多次:上——洼(地)——了!毕竟是在肚子里,杨从来没有学过那个公鸡打鸣的架式。

光棍爷爷的脸色比过去白一些了,杨想。

地上的光棍爷爷,脸上也比过去有了些肉。杨想。

咋一下子就死了呢?

这样,就死了?

七十九了,多少岁得够!

昨天还好好的!

人假的很!

你记九爷!我和九爷坐在学校门前的柳树下,拉着闲,拉着,拉着,九爷的身子就顺着树往下缩。脸蜡黄蜡黄的,脸上生满了豆大的汗,眼皮也耷拉着,眼珠子像捏成的一团菜。我站起来慌忙喊人,跑来了几个人,往家里抬的抬,叫医生的叫医生。赤脚医生赶到九爷家,捏了好长一段时间脉,说,死了。

下午,人们就把光棍爷爷抬着送走了。坟地在光棍爷爷的饲料地里。光棍爷爷的饮料地在南山上。

埋的时候杨也去了,头耷拉着扛着一把铁锨,模样有点滑稽。

不一会儿到了,就下棺,就扔土。

埋吧,埋吧,埋得越深越好。村上人嘻哈哈地笑着,一锨土,哗,一锨土。

光棍爷爷,下辈子娶个女人!哗,一锨土。

下辈子当个省长,光棍爷爷!哗!一锨土。

一锨锨土扔下去,阳光渐渐地生长出来了!

好了!

坟堆堆起来了。

人们便三三两两地回去了。

杨没有走。杨柱着锨在坟前站着。杨很伤感地站在坟前。

麦苗正大口大口地吮吸着阳光。等你一转眼,就要黄透了的狠劲!

忽然,杨丢下锨,背着手,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脖子伸得长长的、细细的,喊了起来:上——洼(地)——了!

然后,便扛起锨,悠悠地向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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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22 Jun 2007 18:14:38 CST 0
<![CDATA[乌江两岸(一)——一块坚守了二千二百年的精神高地]]> .html 这是一个星稀月明的夜晚,透过薄薄的月光,我依稀望见了项羽仍然驰骋在楚河汉界的英姿,我望到月光洒在楚军的铠甲上闪着寒寒的光,我也听到了营寨的柝声和战马的嘶鸣。

他高大的身子徘徊着,一会儿又走进了营帐中。他不知道此时是进“兵”,还是上“马”,但他绝对不会上“相”或上“士”。他的战斗,他的每一步,从来都是破釜沉舟的!

这是少有的犹豫,一生中很少有的犹豫!

此时,四面的楚歌已停歇了。战场上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静!

月光。营帐。英雄。战马。美人。

萧声……歌声……泣声……

他走了出来。犹豫消失了!他的脸上只狠狠地刻着一个字:战!

这一战,一直到乌江两岸。

我知道,项羽并没有死,他的戟仍然在枪丛戈林中挥舞着,他的乌骓战马仍然在乌江两岸奔腾着!

两千二百年过去了,他仍然在乌江两岸坚守着,坚守着这块圣洁的精神高地。

 

我不相信他只有勇猛,没有智谋。我仿佛还能听到,高祖二年(公元前205年),在彭城那场战斗的厮杀声……

那是一场关键的决战。项羽率主力正在攻齐,“欲遂破之而击汉”(《高祖本纪》)。而早已虎视眈眈的刘邦,瞅准了时机。“春,汉王部五诸侯兵,凡五十六万人,东伐楚。”(《项羽本纪》)此时,项羽正面临首尾难顾、两面夹击的境地。项羽“令诸将击齐,而自以精兵三万人南从鲁出胡陵”。“四月,汉皆已入彭城”(《项羽本纪》)。

高祖的精英几乎都云集到了彭城,声势浩大的联军大约60万人,而项羽只率领三万精兵,敢于回救,这是何等的勇气!

三万之兵,面对60万大军,无异于羊和虎的没有悬念的搏斗。在两千二百年前,在战役开始前,他敢说他是这场战役的胜利者吗?一旦失败,又会是什么样的残局?

他没有想,他中是做!

“项王乃西萧,晨击汉军项东,至彭城,日中,大破汉军。楚军皆走,相随入谷、泗水,杀汉卒十余万人。汉卒皆南走山,楚又追击,至灵壁东睢水上。汉军却,为楚所挤,多杀,汉卒十余万人皆入睢水,睢水为之不流。”(《项羽本纪》)

一场力量悬殊的战役,从早晨开始,到中午就大局已定。

他没有正面回救,而是用三万精兵迂回包围歼灭,想一口吃掉60万大军,这又是何等的胆识!何等的果敢!何等的决策!三万大军,使60万大军一败涂地,溃不成军,斩杀近三十万人,“睢水为之不流”!

此时,我无法想像那场战争的惨烈,无法想像项王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英姿。我只知道,这一仗刘邦可惨了,惨到了弃妻丢子的程度!“楚骑追汉王,汉王急,推堕孝惠、鲁元车下,滕公常下收载之,如是者三。曰:‘虽急,不可以驱,奈何弃之!’”(《项羽本纪》)他要抛弃儿子自己逃跑。最终,妻子吕雉和父亲太公都作了项羽的俘虏。“当是时,诸侯见楚强汉败,还皆去汉复为楚。塞王欣亡入楚。”(《高祖本纪》)

 

在这儿,不得不说“时”,不得不说“天”。

此时,“围汉王三匝。于是大风从西北而起,折木发屋,扬沙石,逢迎楚军。楚军大乱,坏散,而汉王乃得与数十骑遁去。”(《项羽本纪》)我不知道历史上有过这样的几次大风,但偏偏在这时怎么就铺天盖地地刮起来呢?如果没有那从西北而起的大风,摧折树木,掀毁房舍,刮得天昏地暗,白天变成了黑夜,飞沙走石,迎战楚军,致使楚军大乱,队阵崩溃,汉王与“数十骑”能“遁去”吗?

如果没有那场西北风,我不知道会不会有《史记》?

如果没有那场西北风,司马迁又会怎样写《史记》,怎样写那场战役?

如果没有那场西北风,司马迁会怎样写《项羽本纪》?

如果没有那场西北风,司马迁会不会写《高祖本纪》?是“本纪”、“世家”还是“列传”?

是啊,生活和历史一样,没有假设。但我们又何必对“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那样责难呢?面对那场事先没有一点征兆的怪风,难道他不能发出“时不利兮骓不逝”的感慨吗?

那时,他只有三十岁啊!

上天成全了一个万世英雄,成全了一代帝王,也成全了一部永恒的《史记》!

呵呵,仁慈宽厚的上天,他让每个人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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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12 Jun 2007 16:33:16 CST 0
<![CDATA[走在月光下的街上]]> .html     今晚,我走在一条街上。
    一棵苍老的树下,一个穿白裙的年轻女子正在补妆。她刚从哪儿出来,又要到哪儿去?我掏出一根烟,烟雾云绕中,静静地看她。她像一只蝴蝶,不,一朵白色的花,掩映在绿色的有点焉的枝条中。没有风,但我还是听到了叶子的声音,听到了她的飘散的发在叶子中婆娑。一根烟结束了,我又点了一根。她还在那儿补妆。我有足够的耐心,让目光像缓缓的小溪,以她为中心,慢慢地迂回,包围。终于,她停下来了,刚想走,又从包里拉了一个什么东西,在头上梳理着。前面说过了,她的发和电视广告上的一样飘散,我想,一切都会很快过去的。
    我又点了一烟。我看出,她不是在这儿等人,也不是要急于到什么地方去。她在梳理着心事,刚刚过去的,或者已过去了很久的,以及还没有过去的。是啊,这一切,都很需要时间。该打包的打包,该丢弃的丢弃,露在外面的,都是很舒展的一缕缕,一条条,一根根。在这六月的晚上,月光还没有上来,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能从那白晰的手指上,从那白白的胳膊弧线上,看到微微的抖动,说不上哭或者笑。或者一切都很平静,像这平静的叶子。不过,在六月的夜晚,这一切都很美。
    你们不要认为我有什么企图。我会有什么企图呢?近看《散文选刊》,王剑冰先生的卷首语中就有这样的一段话:
        贾平凹先生曾有一幅画,名字叫《古城人家》,旁边缀有一段文字。“那是一个黄昏,我才进了西安城南门,一位极时尚的女子立即让我心魂难守。我是一个外貌丑陋又衣着粗俗,但内心精神又颇现代的人,遂尾随她走。我自信我不是流氓,我尾随是要多看她几眼,并感念着她给予我的激动和喜悦。我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走过南大街,又走向一条小巷……”
    老贾毫不隐瞒自己的俗人心态,我们也是一样,看到好的女子和女子好的东西总会眼睛发亮。
 

    眼前就是会让眼睛发亮的“好的女子或女子好的东西”!就是让老贾眼睛发亮的“好的女子或女子好的东西”!你说,我怎么能错过呢?
       

    我说过,我有足够的耐心。她终于动了,向前面一条街上走去。我后面紧紧地跟随着。她始终没有回头,我看不到她的容貌,仅凭今晚这么长时间的精心打扮,我愿意把自己想像成她的“悦己者”。她穿过一个街道,又走向了另一个巷道。跟,还是停下?跟!老贾,都不能持定,那样尾随,我为什么不跟呢?何况她让我的眼睛发亮了那么长时间。一诗论说好的诗应色、形、味俱全。我看那人不是论诗,论“好的女子或女子好的东西”还差不多。味,确是“女子好的东西”——人已从你的视野里消失了,但淡淡的余香仍固执地提醒你,有这么个人刚从这儿走过。我看还是闻一多先生说的最好:音乐美。那人的理论把最重要的一条倒给忘了!诗怎么能没有韵律美呢?当——当——当,不温不火,不急不躁,当——当——当,怎么听都是唐诗的韵律。你说,我能不跟吗?
    她很散文地走着。我没有慧心,我知道她走过的地方,一定亮着一些警句和格言,但我却装不在自己的兜兜里。转而一想,能听到唐诗的韵律就不错了,像我的慧心,已经化腐朽为神奇了!
    在一个很老的房子前,她停住了。我的心终于紧张起来。对了,她是去见一个人,而这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偏自己的容貌让自己不能安心,偏自己又很在乎他的感觉。先前的每秒里,不是悲,也不是喜,是很想把握自己又偏把握不住自己;是很想见一个人,又怕见一个人;或许怕一个出发,或许怕一个到达……


    后半夜,月光出来了。我又看到了一个穿白裙子的年轻女子,在街上“当——当——”地走着,如和着韵走动的一朵白色的花。月光贪婪地洒在她的皮肤上,有点黄,痴痴的,仿佛随时都会闪落下来。她走到石桥前,停了停,又向前走去……

    啊,诗意地行走!

    起初,朦朦胧胧。忽然,清晰起来。
    是啊,诗意地行走!就像一朵移动的白花,和着韵,诗意地行,诗意地走。

    每一个人都在路上。你听到过自己脚步声的韵律吗?
    我知道,我们错了。我们渴望诗意地栖居。我们奔跑。我们惟恐脚步慢下来,停下来。这个世界到处都充塞着机器的轰鸣!
    古人云:“贪看名山者,须耐仄路;贪看月华者,须耐深夜;贪见美人者,须耐梳头。”
    停一停脚步,等一等灵魂吧!那是我们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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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07 Jun 2007 16:22:59 CST 0
<![CDATA[故乡的山路]]> .html
 
 

故乡的山路

 

 

故乡的山是一个大肚罗汉
成天拨弄着
挂在胸前的念珠

 

再也简单不过了
那几粒是春风
那几粒是夏日
还有几粒是雨秋和雪冬

 

再也简单不过了
昨天三十六
今天三十六
明天,再数,还是三十六

 

就这样简单
一半是太阳,一半是月亮
可我踏过去的脚印啊
总也辨不清
哪一枚是前世
哪一枚是今生

07.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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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04 Jun 2007 08:04:25 CST 0
<![CDATA[夜]]> .html

       

        

  那个房子终于亮了起来。
  这是一个五月的夜晚。这是一个停电了的晚上。我静静地站在一排房子前,当看到那房子的一隅有了火柴的光亮时,我就知道这是一个让我感动的房子。自己的感觉尽管有时候很荒唐,但我还是很荒唐地站在那儿,在细风中等待着自己的感动。
  夜呀,烛还是和你撞了个满怀!

       

  天底下有很多很多相似的房子,时间的长河中有很多很多相似的夜晚,也有很多很多熟悉而又陌生的蜡烛。在这个房子的一隅,在这一个夜晚,和这一个蜡烛的相遇,只不过是千千万万个必然里的一个偶然!
  之前,烛一定丢失在了什么地方,让主人也不找不到踪迹。那时候,烛也一定在某一个最熟悉而又最忆不起来的地方,茫然地谛听着夜的步履敲打着月色的声音,听到了风如何零乱了夜的头发,听到了夜匆匆赶来时忙乱的心律,烛就这样听着,无论细雨敲窗,还是月光探户。终于听到了年轻主人的叹息,听到了主人因找不到烛的抱怨,直到和一双失望的手侥幸的相遇,烛才知道自己的生命,在一个房子的一隅,就这样满怀喜悦满怀慌乱的开始了。

  夜啊,你的慌乱,让年轻书生的眼睛也亮了起来。那双眼睛,一定看到了你最初的惊恐、最初的慌乱,如何慌乱的停住了脚步,如何惊恐地退后了半步。

  于是,就有了半步的距离。
    半步的距离,就有了烛一隅的生命。那桔红色的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书桌,那伏案而思的年轻的读书人,那窗外不知从那儿来的风声和月光,还有窗外静立的我,一瞬间,都奔入了烛一隅的生命。
    半步的距离,你就给了一支蜡烛的完整,你就拥有一个完整的蜡烛。
  夜啊,你是烛的唯一,烛才把自己短暂的生命托付于你,让你慢慢咀嚼这半步的距离,半步的人生。
  烛是一只横在沙滩上的小舟,只等这半步的海洋,以泪为篙,在一个或长或短的夜中,渡完烛的生生死死。

       

    夜啊,我只要你后退半步,以这光的速度。
  我知道烛这样想着,这样祈祷着,也这样果敢地做着。
  烛不敢迟疑,哪怕半秒的时间!年年岁岁相似,但岁岁年年的烛和夜不同。对烛对夜,只有这一隅的真实,这一隅的烛光,这一隅的夜晚,这一隅的今生,这今生的半秒。
    那位年轻的读书人,在灯下念经般地低声背诵着,毕竟还有一月就要高考了,他也不敢迟疑呀,哪怕半秒的时间!
    只要有半秒的时间,他的眼睛必须在课本上跋涉。
    只要有半步的距离,他的双浆必须向他的彼岸苦渡。
    谁的梦中没有白云和彩虹?
    谁不渴望一夜成名?而这一夜,不过就是这么些个半秒。
    谁不渴望平步青云?而这平步,不过就是那么些个半步。
    我读懂了烛姿态,烛的姿态是一种深思熟虑之后的无所顾忌。烛只渴望守护这一隅的情空,他清晰的知道,这一夜就是今生和前世!这一隅的半秒和半步,必须用心指引,燃烧自己的身躯,点点为泪,滴滴为光,从夜的每一根神经,脉络分明的流淌遍这一隅夜的陌生而又熟悉的全身。


    在这个很静的五月之夜,我站在窗外,听到了那位年轻的读书人的笑声。
    他在笑什么?是笑唐朝诗人的眼泪,模糊了窗外今人的眼睛,还是在笑烛的执著与痴情?
    一只飞蛾将身子赴向灯火,我想,那位年轻的读书人,一定听见翅膀“哧——哧——”的焚烧声。
    又一只飞蛾将身子赴向灯火,我想,那位年轻的读书人,一定听见翅膀“哧——哧——”的焚烧声。
    又飞进去了一只飞蛾……
    半步的距离,半秒的时间,寂寂而生,烈烈而死!
    那是飞蛾一生的抵达啊!
    烛也一定听到了,烛也一定看到了。他仍然不肯放弃半步的距离,不肯放弃半秒的时间。烛知道自己生命的深处,还没有被夜彻底的照亮。烛知道自己的歌没有停顿和休止,仍然努力地欢唱着,韵合着夜的潮涨潮落。
    呵呵,我也笑起来,因为我听到了烛的欢快的笑声。
    飞蛾赴火,殉情的是飞蛾;黑夜赴火,殉情的是蜡烛。我们又在笑什么?我们的笑声之上,谁的含泪的笑声又响彻了寰宇?

       

    当黎明悄悄来临时,那位爬在桌子上的年轻书生醒了。他伸了一个懒腰,向远处望了望,呵,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他不知道昨晚有客人造访,他不知道昨晚惊心动魄的故事,他只看到桔红色的桌面上留下了一撮蜡灰——他不知道这是一撮烧焦的爱,他撕了绺卫生纸全方位地裹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捉在了门外的垃圾筒里。

  呵,美好的日子正从那地平线上冉冉升起!

 

                                             07.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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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01 Jun 2007 08:01:48 CST 0
<![CDATA[蜡烛]]> .html
 
 

蜡 烛


      最初遥望窗口的时候,就像看到许多相同的春天或冬天;最初看到烛光的时候,就像遥望那许多相同的黄昏或黎明。而当那缕缕烛光,从那窗口款款渗出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透明的夜。
    这是一个五月的夜,白天的余热还没有完全褪去,就有很多人把自己交给了夜——何况这是一个停电的晚上。
    或许和往常一样,有很多声音,但充耳不闻,只有一片与往日一样的重复的心情。
    但这时,确实很静。和许多个夜晚相同的静。
    如果说四季是一部交响曲,那五月的夜就好像是一个休止符;或者是一通大鼓响后,舞台上一片白哗哗的寂静,只等着那主角出场。
    这时,你的窗口有了熹微的光,颤颤微微的闪烁了一会儿,终于坚定地亮在了窗口。于是,从窗口里就能看到些许的影子。
    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就像见了一个久违了的朋友。
    你是害怕被夜色包容,于是点燃了蜡烛。可你知道吗?从那夜色里突兀而出的,是蜡烛,是和夜不分离也从不妥协的蜡烛!
    于是,我看到了那燃烧夜的烛光,那是对生活半截半截的欢笑。
    我也看到了那滴滴的泪珠,那是对生活半截半截的哭泣!
    好痛快的人生呀!
    为谁而笑?为谁而哭?
    为自己!笑也是自己,哭也是自己;笑也是生活,哭也是生活;哭是那绿叶那枝条,笑是那最美丽的花骨朵!
    蜡炬成灰,是一个很难解的方程的根;笑和哭,是解方程扑朔迷离的过程。就像很多很多的游戏,结果早已知道,可人们仍然不懈地哭笑着游戏。
   如果说夜是一个人体,那蜡烛不是心脏吗?你看,那缕缕析出的光,不是夜条理分明的血管么?于是,夜便清晰起来,有了活力,有了一个看得见的生命,有了一个触手可及的生命。
    噢,我明白了,为了夜,也为了不被夜色包容,蜡烛只有燃烧自己。刚毅在焰,痴情在泪。明快而柔弱的光,照亮了夜四面环护的情。
    是啊,夜不是人们的,是蜡烛的!我想,夜不是蜡烛的情人么?不分离,也永不融在一起;一生相依相存而又相斥相对,相互彰显着各自独立的空间。笑也生命,哭也生命。因为没有虚假,彼此的生命才显得真实。当黎明来临时,烛和夜便留下一个模糊而清晰的背影,一同消逝。
    夜不是蜡烛的背景,而是蜡烛的舞台。蜡烛不是夜的明珠,而是夜的步伐与道路。
    你看那湛蓝透明的天空!星星,不就是点燃的蜡烛吗?
    在很多相同的日子里,我想,每个人的心上,都亮着半截蜡烛!

                             

                        07.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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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22 May 2007 21:39:34 CST 0
<![CDATA[五月,我和一棵树走在一起]]> .html
 
 

五月,在一个城市的街道上
我和一棵故乡的树
走在一起

 

是啊,我们又走在了一起
二十年了,摇曳了二十年的梦
再也看不到我冲破鞋尖的大姆指
就像再看不到你盘在外面的的根
我还把名字刻在你身上
你看,我的名字也二楼高了吧
我想你该认识我吧
就像我认识你
可你为什么不言语
为什么不言语?
难道和二十年前的我铆不在一起?
你呢喃着什么,大声一点
你是在呢喃着淋透心灵的雨
还是在呢喃着麦地上空的风
噪声太大,你大声一点
怎么你的乡音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你说,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当一棵树和另一个棵树
在城市的街道上走在一起
你不知道我的路
就像我不知道你的路
然后你走你的路
我走我的路

 

就让我们这样走吧
在城市的阳光中
精致成一片片绿叶
蓄意成一棵棵树
又在另一个城市的街道相逢

0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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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18 May 2007 18:00:40 CST 0
<![CDATA[五月,和第一场雨擦肩而过]]> .html
 
 

五月,和第一场雨擦肩而过

 

一场雨,五月的第一场雨
使这个城市措手不及
零乱的音符漂满街道
广场上,只有我和一盆花
两个真实的歌迷

 

城市,对我和你都很陌生
雨啊,忍住你青春的冲动

 

五月,一盆花孤零零地玉立
在一个城市的的广场
真的,我不知道是什么花
只知道花瓣上的一颗泪珠
使我不敢凝目相望

 

城市,对我和你都很陌生
雨啊,忍着你青春的冲动

 

总有一个艳阳天
梦和泪会一起破碎
沿着你凝固的姿态
碎成一串串香喷喷的太阳
让蝴蝶与蜜蜂去追随

07.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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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14 May 2007 07:57:16 CST 0
<![CDATA[五月,让我们放飞心情,如那彩虹]]> .html
 
 

五月,让我们放飞心情,如那彩虹

——中国农民,请接受我节日的敬礼


五月,我们放飞心情,如那彩虹
徘徊在麦地的上空
去品读那千年的文字
去凝视麦苗和农民的黎明黄昏


口罩被童心扔在胸前
蒙闭的嘴角生怕溢出麦香
皱纹流淌着麦苗绿色的欢畅
眼前是一片彩虹一片彩虹一片彩虹

 

惟有五月,懂得农民的心情
五月的麦地,才是农民的情人
惟有农民,才懂得麦苗的心事
惟有农具,才懂得大地的伤痛

 

让我们做一回农民吧
但请不要出声
麦苗听不懂诗,听不懂歌
尽管最终,大地宽容了文人歌星

 

就让我们这样徘徊在麦地吧
背起大爷的喷雾器
去做一回不会听诊的准农民吧
就像空气一样,空气在麦地

 

就让我们裸露地听
倾听麦苗,就像倾听自己的拔节
就让我们裸露地看
凝视麦苗,就像凝视自己的抽穗

 

就让我们裸露地听
倾听农具,就像倾听情人的歌喉
就让我们裸露地看
凝视农民,就像凝视自己的黎明

 

请撇掉那一茬茬陈词吧
就像五月坦露的心胸
这时候我们准农民的心空
就会有麦地上空无数的道道彩虹

 

但我们还不是农民呀
还听不到大地雄浑博大的歌声
我们也不是麦地啊
读不懂甲骨文文字一样的皱纹

 

但我们仍会走进五月,走进麦地
总有一天,接到上帝的电话
我们也会像大爷一样弓着身子去问
——喂!那天堂里也还有麦地种吗?

07.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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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10 May 2007 21:59:12 CST 0
<![CDATA[假如你真的感觉不到幸福]]> .html
 
 

 

假如你没有感觉到幸福
请打开窗户,轻轻,轻轻
给你一个口信,清风
——那时,你的长辫撑开了围巾

 

假如你没有感觉到幸福
请打开窗户,轻轻,轻轻
给你一朵野花,春光
——那时,你的小溪盗走了柳影

 

假如你还没有感觉到幸福
请打开窗户,轻轻,轻轻
给你一个倩影,细雨
——那时,你的梦淋香了果园


假如你还不能幸福起来
请打开窗户,轻轻,轻轻
看那远处窖满童真的山洼
——还有从童年到现在仍没有黄的酸杏


轻轻地嚼着杏干
像嚼着风干了的心情
然后很阿Q地说:哇!你看

你老了——而我却还没有长大

07.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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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04 May 2007 18:58:41 CST 0
<![CDATA[家乡素描-独木小桥]]> .html
 
 

独木小桥

 

 

 

总是耸起脊梁
为了承受

 

总要踏上几脚
试验牢实

 

还是流水人家
太阳去了,月又亮了上来

 

我摘下眼镜
不想把一切看的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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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30 Apr 2007 17:38:24 CST 0
<![CDATA[读《问烛》]]> .html
                  
      

                余光中
  

               偶然,在停电的晚上
              一截白蜡烛有心伴我
              去探久已失落的世界
              看它殷勤带路的姿势
              和眷眷照顾着我的清光
              是那样熟悉而可亲
              不免令人怀疑
              它就是小时后巴山夜雨

              陪我念书到梦的边缘
              才黯然化烟而去的那枝
              每一截蜡烛有一段故事
              用蕊心细细地诉给火听
              桌上的那一截真的就是
              四十年前相望的那枝?
              真的就是吗,烛啊,我问你
              一阵风过你轻轻地摇头

              有意无意地像在说否
              有意无意地又像在说是
              就算你真是从前的那截
              在恍然之间被我认出
              又怎能指望,在摇幻的光中
              你也认得出这就是我
              认出眼前,咳,这陌生的白发

              就是当日乌丝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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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读诗的年龄,没有读过余光中的诗。只偶然上过一篇课文,是他的《乡愁》。后来,在电视上听过他的演讲,他已白发苍苍,印象中模糊觉得很像但丁的画像。是那一幅但丁的画像记不起来了,只记得那画像上,但丁的眼睛不敢让人仰视,有一种逼人的光。后来,看过他的一些零碎资料,知道他对外国文学的研究造诣很深。于是,更不敢读他的诗。眼下,一般诗人的作品都读不懂,还敢读他的诗吗?
  说实话,对眼下诗人的诗很畏惧。读一遍,不懂;再读,还是不懂。心想,可能此生与诗无缘吧。
  偶然翻起他的书,随手翻到他的《问烛》,读起来,不觉让人倍感亲切。首先,我知道他写了什么。一个老人,偶然在一个夜晚,因停电了,点起了一支蜡烛。闪烁的烛光的把他带到很多年前的世界,于是就对一截白蜡烛发出一连串的奇问。记得在他的演讲中,提到一个这样的词语:广泛的同情心。然后他就以《乡愁》举例阐述。我想,诗人面对一截普通的白蜡烛,想到了过去一直以蜡烛为伴的生活,接着一连串的奇想,这就是“广泛的同情心”吧。而诗人的“广泛同情心”,大概很多时候都是一颗纯真的童心。比如读他的“桌上的那一截真的就是\四十年前相望的那枝? ”“真的就是吗,烛啊,我问你 ”这几句,就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遗风,有“黄河捧土尚可塞”的“天真”。我今年四十岁了,知道四十年是一个怎样的概念啊!经历那么多年,而诗人仍保有一颗“童心”,我想,这是诗神对他的惠顾了。又读到他的“又怎能指望,在摇幻的光中 /你也认得出这就是我/认出眼前,咳,这陌生的白发 /就是当日乌丝的少年?”,我又想起了“照无眠”的句子。 一个老人对往昔的眷恋及对岁月易逝的感叹,都尽在这“以物照我”中了。意象就那样单纯而又有说不清说不尽的丰富。
  其次,我知道了,他诗的基础是用中国诗歌传统来夯实的。没想到这样一个学贯中西的学者型诗人,在他的诗中,几乎让人感受不到“呼未来风、淋外来雨”(我才读他的诗,看的很少),至少他的《问烛》就是这样的。
  我想,要增强对诗歌的信心,还是多读大师的作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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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22 Apr 2007 18:04:25 CST 0
<![CDATA[百合]]> .html
 
 

百   合

——献给喜欢百合的人

()

 

月光,白色的花瓣,

一大瓣,一大瓣拂洒着

山巅,柳梢

飘在一个花香的晚上

 

这是一个怎样的春夜啊

让人感念花

乘着花瓣,千里迢迢,我的心,

直面夏天凝视的目光

()

 

语言,像月光一样苍白

无法飘动

绿叶上晶莹的亘古忧伤

 

因此,我只有在夏风中静立

百合,我不敢抬头仰望

就像不敢拾起一枚

朝圣路上最原始的图腾

 

让我就这样静静地站立吧

把生命伫立成

一节一节的高贵和纯真

(三)

就让我这样静静地伫立吧

倾听月光

在辅满星辰的路上

那最初的颤抖和成长

 

谁能拒绝

一个贮满了星星的凝望

谁能阻抗

一个蓄满了天池的温情

 

让我静静地倾听吧

倾听生命的骨头如何垒起

倾听生命昂贵的拔节

(四)

 

 

就让我这样静静地伫立吧

看生命,是怎样一笔一笔绘成

用千年的高贵和纯真

 

这是一个怎样的夏夜啊,百合

亘古的忧伤终于绽放成一朵旺盛的娇羞

和月光相依相偎,相逗相舞

和着暖风的节奏,盘旋、纷飞

 

四边渐已模糊

于是,我重新捡起了

一幅久已失传洒脱遒劲的中国画

(五)

 

就让我这样静静地伫立吧

看月光对月亮痴痴的留恋

看血液对心脏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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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20 Apr 2007 16:36:33 CST 0
<![CDATA[我不是一条流淌的河]]> .html

我不是一条河,,我的母亲,清水河——一条向西流的河

我只是河中一滴水,一滴混浊的水,或者一朵混浊的浪花

或者一朵水草,一朵没有颜色的水草,甚至一条连青蛙也算不上的蝌蚪

或者是漂在上面的别人丢弃的一小块塑料白膜,一个脏物,一个从来没有人回收的污染

 

我没有我的航向,我只是向前淌着,向前淌着,我再不会去润湿一块焦土,哪怕就在岸边

也不会去流进农人的庄稼,去滋润那干枯的禾苗,那失去营养的青菜,还有那啪啪滴泪的垂柳

我也不会去流向大海——那永恒的蔚蓝啊,我的心再也不会为你而荡漾

我只是向前流淌着,快也是我生活的全部,慢也是我生活的全部,而流淌就是全部的所有

 

我没有我的声音,我只是向前流着;岸边的歌声从来都不是我的,稚嫩的、苍老的

还有那牛背上的笛音,在春风中像风筝一样飘动;还有那归巢的牛羊亢奋的叫声和细绵的呻吟,

还有那青蛙拚着一生唱的挽歌,在绿绿的麦香中,在夕阳的余辉中闪烁,那都不是我的

我只是向前淌着,扭着身子,小心地舞动着我对夕阳默默的赞歌

 

我没有我的色彩,我只是向前蔓延着,蔓延着我的浑浊,我再也无心留住那些倩影

那名贵的牡丹或者长在山上无人理睬的野花,还有那饱经沧桑的黑黝黝的皱纹

还有那裹着衣服余热的纤纤素手,还有那让多少人痴情的朝阳,或者夕阳,或者那一轮圆月

我只是向前蔓延着,蔓延着我的浑浊,啊!燕子,垂柳,还有那天上的朵朵白云

 

我只是河中一滴混浊的水,或者一朵混浊的浪花,或者一朵没有颜色的水草,

甚至一条连青蛙也算不上的蝌蚪,或者是漂在上面的别人丢弃的一小块塑料白膜,

在一个中午或者黄昏,或者在一个真实的早晨,我不再流动,成为天空那一缕土黄的云,

啊,我的母亲,清水河——一条向西的河!我不是一条流淌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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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16 Apr 2007 07:50:40 CST 0
<![CDATA[高山和蓝天的春天]]> .html